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二十八章 借力打力(2 / 3)

就在他抬脚的当口,藏在摊子底下、被一根细线牵着的竹管机关,“啪”地弹开――一捧早备好的、混着鸡毛和灶灰的脏污,劈头盖脸喷了金牙一身一脸。

金牙猝不及防,一口灰呛进嗓子,金牙都呛得发黑,破口大骂,伸手去抹脸,越抹越花。

围观的人“轰”地笑出了声。

金牙恼羞成怒,一把揪住那妇人就要打。

这正是江砚要的。

“打人啦――金牙在西市口抢钱打人啦――”

人群里,那卖盐的老汉扯着嗓子,第一个喊了出来。紧接着,串好的几户小贩,七嘴八舌,一声接一声地嚷起来:“抢东西啦!”“光天化日抢钱打人!”“天理何在啊!”

这一喊,把平日里敢怒不敢的满坊市人,都喊得壮了胆。先前金牙踩别人的时候,众人低头装看不见;可这会儿有人带头、又是这么多人一齐喊,那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怨气,呼啦一下就有了出口。围拢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骂声四起。

金牙慌了。

他横行西市,靠的就是没人敢吭声、闹不出动静。这会儿当街这么大动静,几十双眼睛盯着,他那两个死党也镇不住场子,反被人群挤得团团转。

更要命的,是江砚算准的最后一步――

人群最乱的当口,江砚悄悄绕到金牙身后,手里那枚最小的竹管机关一捏。“啪”一声轻响,藏在机关里的一把细铁针弹出,不偏不倚,挑开了金牙腰间那个鼓囊囊的钱袋系绳。

钱袋落地,绳子早被弹片划豁了口。哗啦――一坊市搜刮来的铜钱、碎银,连同几样从小贩手里抢来的物件,撒了金牙一脚底下,撒了满地。

那撒出来的东西里头,赫然就有卖针线妇人被抢走的、绣着记号的小布包,有卖炭老汉的炭票,有好几样苦主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物件。

“那是我的布包!”

“我的炭票!金牙你抢的我的炭票!”

“在这儿!赃物都在这儿!”

人证物证,齐了。

也就在这节骨眼上――城东方向,一队巡市的差役,被这天大的动静引了过来。

带队的,不是别人,正是金牙的靠山,胡差爷。

胡差爷本是来收金牙那笔孝敬的,万没想到撞见的是这般场面:自己罩着的人,当街抢钱打人,闹得满市喧腾,赃物撒了一地,几十个苦主指着鼻子喊冤――而这动静,已经大得压不住了。茶楼上,隐约还有更高处的人探出头来张望。

胡差爷的脸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
他要是这会儿还包庇金牙,等于自己把“纵容地痞、败坏市纪”的罪名往身上揽,捅到市丞大人那儿,他这顶帽子就别想要了。

电光石火间,胡差爷做了个最划算的决断。

“拿下!”他一声断喝,指着金牙,声色俱厉,“好大的胆子!光天化日,聚众行凶,强抢民财――给我拿下!”

金牙傻了。

他张着那张镶金牙的嘴,看着自己的靠山,转眼间成了治他的人,看着方才还任他踩在脚底的小贩们,此刻群情汹汹地围着他喊打喊杀。他那两个死党,见势不妙,早不知溜到哪儿去了;那几个混饭吃的闲汉,更是头一个跪下来,争着把脏水往金牙身上泼,撇清自己。

一盘散沙的,从来不是小贩。

是金牙手底下,那帮见利则聚、见险则散的人。

金牙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的时候,终于回过点神,眼睛在人群里疯狂地搜。他总觉得,今天这一连串的“巧”,巧得不像话――那喷脸的脏污,那弹开的钱袋,那撒了一地恰好能指认的赃物,那群忽然就有了胆子的小贩……背后定有人。

他的目光,扫过满坊市的脸,最后,落在了不远处那张缺角的代写木桌上。

桌后,那个写字算账的瘦弱少年,正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收拾自己的笔墨,仿佛这天大的热闹,与他半分干系也没有。

可就在金牙盯过去的那一瞬,那少年,极轻微地,抬了下眼皮。

两道目光,在喧嚷的人海上,撞了一下。

少年的眼神很平静。平静里,又有一种金牙说不上来的东西――不是得意,不是快意,是一种……了结了一桩心事般的,淡淡的冷。

金牙浑身一激灵。

可他什么也喊不出来了。差役的水火棍已经招呼下来,押着他往衙门去。围观的人群一路跟着,唾骂声、叫好声,响成一片。

江砚收好笔墨,背起那只装着竹管机关残件的旧布包――那些用过的机关,得趁早毁了,不能留下半点痕迹。他低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