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深色的痕迹,像是被水长期浸泡过的印记。那些印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大约半人高的位置,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线。而且,那些痕迹看起来是新鲜的――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,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湿润的反光。
那不是偶然的渗水。
那是水位上升时留下的痕迹。
而且,不久前这里确实有过积水。
秦风蹲下身,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地面。石板是湿的。
下方传来张海川粗重的喘息声,他还在努力攀爬,距离岩台还有几米。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最后一个爬了上来。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岩台上,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然后他走到甬道口,用手摸了摸石壁,又将鼻子凑近闻了闻。
“典型的汉代开凿工艺。”他说,“与守秘派典籍中记载的样式一致。通风良好,应该没有有毒气体。但――”他顿了顿,“空气中的湿度很高,说明里面的水源很充沛。”
秦风看向甬道深处,那里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到。只有水滴声在黑暗中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。
滴答――滴答――滴答――
他听了大约十几秒,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水滴声的频率,似乎在加快。
从“滴答――滴答――滴答”变成了“滴答――滴答――滴答――滴答”,节奏越来越紧凑。
秦风看向地面上的水渍,又看了看石壁上的水位痕迹,然后他明白了。
水位在上升。
而且,正在加速。
他不知道水位上升的速度有多快,但他知道,如果甬道被完全淹没,他们将无路可逃。他们可能只有几个小时,甚至更少。
“我们得进去了。”他说。
但他没有立刻迈步。他看了一眼张海川,心中闪过一个念头:他知道得这么多,但他从来没有提过他为什么要帮我们。他真的只是为了“知道真相”吗?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,但他没有说出来。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竹林的方向――那里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到。陈默还在那里,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着。等我们出来,一定要回去接你。他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然后他转过身,握紧手电筒,迈步走进了甬道。
在他的身后,水滴声越来越急。
就在他踏入甬道的瞬间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――像是有人踩落了崖壁上的碎石。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瘦猴、林月和张海川站在岩台上,正准备跟上他。
“怎么了?”林月问。
秦风摇了摇头。“没什么。可能是错觉。”
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。
有人在外面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