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脚踝被温热的大掌包裹着,明明在刺骨的寒冬已经冻僵,被他触摸的地方却升起一股难以喻的灼热,随后迅速蔓延,将郑南枝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她又惊又怒,下意识想要抽回脚。
“别动!”霍凛低喝一声,握得更紧,“你这脚还想不想要了?”
不知怎么,望着霍凛低垂着眉眼,握着她的脚的样子,郑南枝竟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恍惚间,一下子忘了反抗。
只见霍凛纤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关节处稍作摸索按压,眉头微蹙:
“错位了。”
话音未落,霍凛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小腿,另一手握住她的脚掌,一转一推,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郑南枝还来不及呼痛,脚踝处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缓解,只剩下肿胀的酸麻。
“好了。”霍凛松开手,“消肿还得几天,注意多休息。”
郑南枝怔怔看着霍凛冷峻的侧颜,“谢谢”两个字还没开口,身体猛然腾空,竟是霍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,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清洌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笼罩,比那件军大衣更直接和猛烈的冲击,侵略着郑南枝的神经,她的身体瞬间僵硬,下意识挣扎:
“霍凛!你做什么!”
霍凛咧嘴一笑,整齐的白牙在黑夜中分外刺眼:
“这下不叫我霍同志了。”
郑南枝:“……”
关于这个话题,郑南枝觉得沉默比解释更好,不然又惹得他生气。
她低下头,不看他:
“麻烦你放我下来。”
虽是晚上,这却是进出军区大院的必经之路,她不想被其他人看见,免得又徒生是非,连累霍凛。
再说了,孤男寡女,搂搂抱抱,不成样子。
霍凛“啧。”了一声,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
“放心,路上没人,我也对你没兴趣。
郑南枝一怔,他竟然知道她担心什么。
霍凛将她颠了颠,呼吸拂过她冰冷的额头,语气中着绝对的掌控:
“别扑腾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说罢,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一旁的机车。
来到车前,霍凛将郑南枝稳稳放在机车皮座上,随即脱下皮夹克,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,语气中不掩嫌弃:
“见你一次就赔一件衣服。”
闻,郑南枝想也没想就要把衣服脱下来还他。
“穿着。”
霍凛大掌按住她的头顶,阻止她乱动,
“仔细冻感冒了,又得找我算账。”
郑南枝试图反驳:
“我才不会。”
他两次救她于无助,已是恩情。
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,霍凛张了张嘴,正想说些什么,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轰鸣声响起,几辆同样拉风的机车追了上来。
“凛哥!怎么停下了?哟!这……女的?!”
为首的年轻男人眼尖,借着车灯看清霍凛车上坐着个人,还是个女人,惊得差点从车上掉下来。
跟霍凛认识多年,就没见他跟哪个女的多说过两句话,害得他一度以为霍凛喜欢男的,连有时晚上两人一起睡觉都要抓紧自己的裤腰带。
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?他白担心自己的清白了?
其他人闻,也迅速看了过来,想要看看霍凛车上的女人是谁。
霍凛反应极快,在他们看清郑南枝之前,一侧身,手臂虚掩着郑南枝,将人挡了个结实。
郑南枝也吓了一跳,缩在霍凛的怀里,浑身僵硬得一动不敢动。
要是被人瞧见她,可真是解释不清了。
霍凛撩起眼睫看过去,带着惯有的散漫,语气含了一丝冷硬和不耐:
“少废话,先走了。”
又替郑南枝拎了拎下滑的衣领,低声道:
“坐好了。”
说罢,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,长腿跨上机车,坐在郑南枝身后,油门一拧,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茫茫雪夜,只留下身后几个朋友面面相觑,在风雪中凌乱。
半天,其余人才反应过来:
“我靠,刚刚凛哥车上的是女人吧?”
一句话激起千层浪,在几个人中炸开了锅,千年铁树竟然开花了,还宝贝得不让人看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