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,贝西克回家。
推开家门,父亲贝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张报纸,但没在看。母亲在厨房忙活,听到动静探出头。
“西西回来了?正好,妈包了饺子,韭菜鸡蛋馅儿的。”
“嗯。”
贝西克换鞋,走到沙发旁坐下。父子俩沉默了几分钟,只有厨房传来剁馅的咚咚声。
“爸,”贝西克开口,“刘工被开除了。老赵也停职了,等网贷的事调查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贝建国应了一声,没抬头。
“公司恢复了我在审核组的位置,还加了一级工资,现在月薪一万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公众号那边,造谣的人被封号了,平台赔了我五千块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嗯。”
贝西克停顿,看着父亲。
“爸,您就没什么想问的?”
贝建国终于放下报纸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我问什么?”他看着儿子,“你工作保住了,钱赚到了,网上那些事也摆平了。我还能问什么?”
“您不问问我,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贝建国站起来,走到电视柜旁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贝西克打开信封,里面是三张纸。
。看不懂,就上网搜那些词儿,什么财报,什么市盈率,什么现金流量表…五十多岁的人,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”
贝建国咳嗽一声,有点不自在。
“我那是…闲着没事。”
“你还装!”李秀兰瞪他,“半夜两点不睡觉,抱着手机唉声叹气的是谁?看到西西被网上那些人骂,气得摔遥控器的是谁?听到西西说工作保住了,偷偷抹眼泪的又是谁?”
“行了行了!”贝建国摆手,“说这些干嘛!”
贝西克站起来,走到父亲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爸,妈,谢谢你们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贝建国别过脸,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爸,这三不政策,我接受。”贝西克说,“但钱和保险,我不能要。我自己能赚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!”贝建国又急了,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!”
“爸,您听我说。”贝西克看着他,“这十五万,是您和妈一辈子的积蓄。您留着养老,看病,旅游,干什么都行。但别给我。我需要钱,我自己赚。赚不到,说明我没本事,不该拿你们的血汗钱去试错。”
“可…”
“爸,您不是定了三不政策吗?第一条,不干涉子女正当事业选择。我的事业,就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。您给我钱,就是干涉。”贝西克笑了,“您得遵守您自己定的政策。”
贝建国愣住,然后也笑了。
“你这小子…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
“保险我收下。”贝西克拿起保险单,“谢谢爸。有这个,我放心。”
“行吧。”贝建国摇头,“钱你不要,我给你存着。哪天你想通了,随时来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了好了,饺子好了!”李秀兰招呼,“吃饭吃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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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围坐,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。
“爸,妈,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。”贝西克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那个公众号,现在有九万多粉丝了。每个月打赏加广告,能有四五千。加上工资和偶尔的咨询费,月收入能到两万左右。”
贝建国和李秀兰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嗯。但我想…再做点别的。”贝西克说,“我认识了一些做投资的朋友,他们建议我,可以把公众号的内容系统化,做成课程或者电子书,卖便宜点,比如99块钱一套。这样既能帮到更多人,也能增加收入。”
“卖课?”贝建国皱眉,“你不是说,不卖课吗?”
“是,我说过。但那时候我是怕变成那种割韭菜的。”贝西克说,“现在我想的是,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把我研究财报的方法,投资的心得,整理成体系,让想学的人少走弯路。定价低,不忽悠,不承诺赚钱,只教方法。”
贝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把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