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……
片刻,三道身影步入。
为首一人,身高七尺五寸,两耳垂肩,双手过膝,面如冠玉,唇若涂脂。
正是当世皇叔,刘备!
他一见主位上的江源,心头一跳,不敢怠慢,快步上前长揖及地:“晚辈刘备,见过先生!”
他身后的两人,也随之行礼。
一人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,面若重枣,唇若涂脂,丹凤眼,卧蚕眉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!
正是关羽,关云长!
他只是微微颔首,一双丹凤眼,却半开半阖,如两道利刃,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江源。
另一人,身高八尺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声若巨雷,势如奔马!
正是张飞,张翼德!
他环眼四顾,对这书房里的一切,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。
屏风之后。
吕玲绮透过缝隙死盯着刘备,指甲深陷掌心,掐出血痕。
伪君子!老师为何要见此人!
“玄德公,请起。”
江源声音淡然。
“玄德公不在整顿兵马,何故来此山野之地?”
刘备起身,笑容诚恳。
“备,久闻南阳有奇人,号‘江神仙’,能呼风唤雨,点石成金!今日一见,方知先生之风采,远胜传闻百倍!”
他再次一揖,辞恳切到了极点!
“备虽不才,却常怀匡扶汉室、拯救万民之心!只恨奸贼当道,天下分崩,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!”
“备辗转至此,正是为求贤而来!恳请先生,能怜天下苍生,出山相助!备,愿以师礼事之!”
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
若是换了旁人,怕是早已被他这番仁德之感动得纳头便拜了。
可江源,却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他没有直接回应。
反问。
“玄德公可知,如今天下之病,病在何处?”
嗯?
刘备一愣,关羽半阖的丹凤眼也睁开一丝。
他恭敬作答。
“备以为,天下之病,病在国贼当道,汉室倾颓!若能诛灭曹操,重振朝纲,天下,自可大定!”
“非也。”
江源放下了茶杯,轻轻摇头。
二字,让刘备笑容一僵。
非也?
我错了?
“国贼当道,汉室倾颓,不过是表象罢了。”
江源的声音悠悠,如刀剖开了这个时代血淋淋的真相!
“天下之病,病在根上!”
“病在……百姓目不识丁,与牛马无异,不知何为家,何为国!只知埋头刨食,苟活于世!此为,民智未开!”
“病在……耕作之法,千年不变!纺织之术,停滞不前!冶炼之技,粗陋不堪!一场天灾,便饿殍遍野!一场风寒,便死伤无数!此为,生产凋敝!”
“病在……人才,被垄断于寥寥数家之手!寒门永无出头之日,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世族!天下之大,却无可用之才!此为,根基腐朽!”
江源每说一句,刘备脸色便苍白一分。
关张二人更是听得瞠目结舌,戎马半生,何曾听过此等论!
江源负手起身,目光似已穿透营帐,望向那片疮痍大地。
“玄德公所想,不过是为将死之人换件新衣。而我,要为这病入膏肓的天下,换血换骨,重塑脏腑。”
“这不是一计一策可救,更不是一城一地可平。”
“这,需要从育人开始,从‘工’开始,从最底层开始,为这天下,重新立起脊梁!”
语如洪钟大吕,震得刘备脑中嗡鸣。
他那“匡扶汉室”的理想,在此等“为天下换新天”的宏图面前,显得何其渺小。
屏风后的吕玲绮也已呆住,心中恨意竟被这前所未有的震撼所取代。
原来……老师胸中所谋,乃是这般经天纬地的大业!
许久。
刘备才回过神,虽半懂不懂,却抓住了“育人”二字!
更觉眼前之人是当世大贤,渴望愈发炙热。
“先生之,振聋发聩!备,受教了!”
他再次深深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