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听我说,徐州多年来不乏外来主政之人,可你们可曾见过丹阳兵轻易归降他人?”
年迈的陈白发苍苍,面容憔悴,但双目炯炯有神。他拄着拐杖,背手而立,继续道:“当年曹操大军与陶公交战,结下深仇。即便曹仁施行仁政,丹阳将士亦不愿真心归附。”
“然而如今却甘愿归属许枫麾下,连曹豹都毫无异议。”
陈冷哼一声:“我们岂能坐视不管?岂容寒门出身之辈凌驾于我等之上?一旦如此,多年经营恐将毁于一旦!”
“因此,诸位乡中豪杰、徐州名士,不如共同请辞官职,使许大人陷入困局,不得不倚重我等。当下正值袁术僭号称帝、扰乱汉统之际,一切变动皆需谨慎。许枫绝不敢轻易处置我们。”
此一出,众人纷纷颔首称是。
现场二十余名官员,连同其亲族友朋,以及尚未到场的名流士绅,总数不下五六十人。他们掌控着从下邳至小沛共二十多个郡县的地方政务。
倘若集体辞官,整个徐州必将陷入瘫痪。
此举旨在表明立场,让许枫清楚认识到他们的不可替代性。届时只需稍作退让,哪怕许枫劝慰一句,众人便可顺势收回成命,转而示好妥协。
此事实为陈登父子早有筹谋。许枫本为名士,素以仁德贤明著称,识人善任,待人宽和,且出身寒微。
不,与其说是寒门,倒不如说更为卑微――抛开国舅身份不谈,许枫不过是个山野草莽而已。
只要彼此各退一步,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维持徐州安定,士族支持他也并非不可能。如此,他便可如陶谦一般,享有全州最高尊荣。
聪明之人,断不会拒绝这样的局面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