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"
豆蔻想说什么,看了她的脸,把话咽下去,眼眶红了,"嗯。"
钱满仓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"苏姑娘,里头有瘟疫,你们两个进去……"
"有病才要进去。"苏温栀说,"我是医者,医者该进的地方,我都进。"
钱满仓闭上嘴。
沈归走到苏温栀旁边,两个人并排站着。
苏温栀把那件旧衣从袖里取出来,握在手里,抬起头,看向寨门里头。
里头是一条路,压实的土路,两边有帐子,有人躺着,有人坐着,都是病着的样子,气色很差,眼神涣散。
一股苦涩的药气从里头漫出来,像是夹着别的什么,潮湿腐朽,像是好几种气味搅在一起。
她分辨了一下,有清热的草药,有压毒的矿石,还有她一时辨不出的东西,从地面往上蒸。
这种气味,是有人在煎药,持续煎了很久的那种,药气渗进土里,渗进木头里,散不走了。
苏温栀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气味一并吸进去,记住。
然后迈步,跨进了寨门。
沈归跟在她旁边,没有出声。
寨子里的人看见她,有人让开,有人盯着她,盯着她身上那件红衣,盯着她手里那件旧衣,目光各异。
苏温栀没有看他们,一直往里走。
她知道南王在哪里,在最里头,在药庐,就在寨子的中央。
走了一段,有个孩子跑过来,站在路中间,抬头看她,眼睛大,不怕人,就那么看着。
苏温栀在他面前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他一眼,绕过去,继续往前走。
那孩子在她身后跟了两步,被旁边的大人拉走了。
苏温栀没有回头。
她一步一步往里走,脚踩在那条压实的土路上,脚底下地面传来厚实的感觉,每一步都很稳。
手里那件旧衣,她攥得很紧。
今天,把话说清楚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