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柚愣了一下。
顾深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书房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妈,你先坐下休息――”
“我不累。”顾妈妈的声音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,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顾深寒看了沈晚柚一眼。
沈晚柚对他微微点了点头,用口型说:去吧,我没事。
他松开她的手,带着顾妈妈走向书房。
沈晚柚站在客厅里,手里还端着那盘切好的苹果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,然后坐在沙发上,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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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的门关着,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。
沈晚柚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牛仔裤。
她想起顾深寒说过的话――“我爸过世了”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但她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淡不是不在乎,是太在乎了,在乎到不敢用力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书房的门开了。
顾妈妈走出来,眼眶微微泛红,但表情依然很平静。她走到客厅,在沈晚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就是沈晚柚。”她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是的,阿姨。”
“顾深寒等了你七年。”
沈晚柚的手指攥紧了膝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顾妈妈看着她,目光锐利,“你知道他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
沈晚柚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他等了,但她不知道这七年里,他经历了什么。
“他爸走的那年,他刚毕业。”顾妈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公司刚起步,每天加班到凌晨,回家还要照顾我――我那段时间身体不好,动不动就进医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。但我有一次半夜起来,看见他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手机,翻你的朋友圈。”
沈晚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你三天没发朋友圈,他就翻了三天。”顾妈妈看着她,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一个人,大半夜的,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,一遍一遍地翻同一个人的朋友圈。”
沈晚柚的眼眶热了。
“我问他,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你。”顾妈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他说――‘她不想让我等,我就不能让她知道我在等。’”
沈晚柚咬住了嘴唇。
“后来你换了手机号,换了微信,去了另一个城市。”顾妈妈继续说,“他找不到你了。那段时间,他瘦了十几斤。”
“妈。”顾深寒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,“别说了。”
顾妈妈没有回头。
“我说这些,不是要让你愧疚。”她看着沈晚柚,目光复杂,“我是想知道――你现在回来了,你是真心的吗?还是只是感动了?”
沈晚柚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但目光很定。
“阿姨。”她的声音有一点哑,但很稳,“我承认,一开始答应结婚,确实是因为感动。”
顾妈妈没有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
“一个等了我七年的人,我不可能不感动。”沈晚柚深吸了一口气,“但如果只是感动,我不会住进来第一天就开始心疼他。不会看到他手腕上那个柚子吊坠的时候想哭。不会在他抱我的时候,觉得自己终于回家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但越来越坚定。
“我喜欢他。”她说,“可能没有他喜欢我那么久,但我的喜欢,是真的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顾妈妈看着她,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,露出底下一种很深的、很疲惫的柔软。
“你比他爸强。”她忽然说。
沈晚柚愣了一下。
“他爸当年也是这样追我的。”顾妈妈的嘴角弯了一下,很浅,但确实是弯了,“但我不敢嫁,拖了三年。你至少,没有让他等那么久。”
沈晚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深寒走过来,坐在沈晚柚旁边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妈,”他说,“你这次回来,住多久?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顾妈妈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目光顿了一下,“婚礼的事,我帮你

